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,我每天接受着不同的考验,黄科长问过我鸡蛋怎么样?好不好吃,我满脸通红的只是点头,其实我一口都没吃,妻也奇怪的问过我:“你不是很喜欢吃鸡蛋么?”我也不知为什么,现在见到鸡蛋决没有吃的勇气。黄科长又找我谈了几次话,虽然我也是个科长,但他俨然就是我的上级,每次谈话我都胆战心惊,怕他给我鸡蛋。由于他总是到我的办公室,老李和小张倒是和他越来越融洽了,尤其是小张,每次都是黄科长黄科长的叫的特亲近。
丁局越来越忙,不再像以前那么潇洒,看我的目光也是陌生的,少了居高临下,多了猜测避讳。我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快感。一天,来了几个陌生人,说是省里的,找我们分别谈话。我心里又怦怦的跳了起来,先是老李,又是小张,老李显得很平静,小张出来却显得很兴奋,他和黄科长一直切切私语着什么,小刘早就谈完了,丁局也不知道哪去了,我晕晕的进了临时隔离的谈话室,有一个人慢条斯理的说:“有人举报你们丁局有贪污、受贿的行为,还有以权谋私,作风等问题,你知道么?”我晕晕的摇摇头。“有一次吃饭,你有印象么?”“有”“还有什么情况么?”“没有”他们互相看看,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”我如释重负,逃了出来。
几天以后,省里下了文件,免去了丁局的职务,不予刑事起诉,在原单位做门卫工作。听说这还是走后门做出来的最轻的处罚。后来老丁一直没来上班,不知是不是到别的单位做门卫了。
局长的位子空下来了,我感觉到黄科长看我的目光也变了,基本上也不到我们办公室了,不知他又忙上了什么?一个月后,黄科长成了黄局长,小张成了张科长,小刘调到了我们办公室,又来了个小阎代替了小刘的位置。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,我的心却一天比一天烦躁。
这一天,我又早早的来到办公室,我害怕他们瞅我的目光,鬼鬼祟祟,有狡诈,有谄媚,有蔑视......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我避开他们的目光,早早的到来,藏在我的角落里,偷偷的观察他们。看他们是怎样的观察我的。我已经忍了好多天了,我要揭露他们的阴谋,——不要在考验我了。有一天我差点喊了出来,可还是忍了下来,我每天都很累很累,我一刻也不敢放松,眼睛虽然盯在报纸上,但我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。今天看来我可以放松一下了,因为下雨,我最喜欢下雨,最喜欢在雨夜里一个人走,多大的雨也不怕。我看看表,2.30,看来这个时候没来,他们是不会来了,我高兴得笑出了声,呵呵,呵呵,这么空旷的办公楼,我把自己吓了一跳,不,不对,还有一个人,他就站在我后边,是劳力,他这几天一直不怀好意的看着我,这时,他什么时候来的?或是一直在这埋伏着等我么?他显然吓了一跳,脸红气粗的看着我,我更忍不住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他转身要走,我在他后面喊:“我早就知道你们注意我了,你们一直在考验我,我早就知道。......”他走了,我好舒畅,这许多年的烦闷似乎都没了。
不知怎么回事,我亲爱的妻来了,她怜爱的看着我,眼里充满柔情,充满迷惑。我对她说:“我告诉他们了,你知道的,他们在考验我,我告诉他们了。......”妻紧紧地握着我的手。“咱们回家吧,咱们再也不上这个班了,”我分明看到妻眼里的泪,我们在雨中走向家里,妻知道,我爱雨,不管什么样的雨,她一路陪我走在雨中,我轻松了,干净了,好开心。
我不知在床上躺了几天,我看到有人来来往往,似曾相识,又不知是谁,我只记得妻的眼里好像有泪,不管睁眼还是闭眼,总能见到。妻有时问我来的是谁,我只能摇头。后来连头也不摇,我怕妻期望的目光黯然失色的变化。我实在不愿想起他们是谁,我怕思想,我只觉得这样挺好。好轻松。他们的计划失败了,他们不希望看到我这样。他们说我是压力太大精神错乱,我知道他们才是错乱的人,他们没有我的勇气,他们永远生活在考验和被考验的圈子里,他们怎会知道我有多么轻松,这才是真正的清醒。我终于修练成功了,这是和所有人的帮助分不开的。我享受着我的世界。想着想着我就会笑,想忍都忍不住,越看他们莫名其妙的神态越想笑,他们还在为我伤心,真滑稽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