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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病还是神经病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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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蓝 @ 2006-07-28 12:42:39
    下午,老李和小张没来,一定是找地方汇报去了,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没什么事可做,就看楼下的轿车,有丁局长的、黄科长的......黄科长怎么会有车呢?是和他乱搞的女的送的吧,据说是管什么的副市长了,唉,前几天还传得沸沸扬扬,我怎么就忘了呢,这时,有一辆车开了进来,下来一个胖胖的男人,和一位很洋气的女人,男的40多岁,满面红光,女的也就20多的样子,看来又是一对绝妙的配合,什么长和什么蜜,管他呢。他们进了楼,我继续看我的轿车。
   嘭嘭嘭,一阵脚步声竟向我的办公室走来,又有什么要来考验我么?我忽然感到无比的烦躁,心折了个个.....然而脚步声没有停下,过去了,我不禁舒了一口气。我暗暗想,他们还是在考验我的能力,我还是不能适应这的工作,丁局就意味深长的说过,“在新环境,要搞好关系,尽快适应啊,啊?”我现在还记着他眼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,只是我现在还想不明白,想来想去,现在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,我怎么会通过这一重重的考验呢?黄科长比我强多了,一斤多的酒量,幽默地谈吐,丁局最愿意和他一起吃饭。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听得人心里痒痒的,伴着娇滴滴的声音:“丁局说什么呢,我哪有......漂亮啊,咯咯咯!”中间的人名没听清,是放低声音说的,后边的笑声又极为响亮,好像前边不曾说话一样。丁局长真可以说是身经百战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他都能左右逢源,总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,还有他花钱如流水,却从不用从家拿。人们都对他啧啧称赞,据说他很快又要提升了,忽然丁局打开了我的门,我吓得心怦怦的跳,他知道我在偷听?他故意让我听的?考验我?“想什么呢?工作要抓紧做。整天呆呆的。晚上一起吃饭,”“饭”字还没说完,他已经走出去了,丁局对我的要求向来是比较严格的,每次谈话都离不开工作,“呆呆”也是他赐给我的专用名,当然别人只能在背地里叫我。丁局一定是在严格的考验我。我又不寒而栗,不知什么时候能通过考验,像黄科长那样,成为丁局赏识的人。
   饭店是市里比较有名的“聚贤楼”,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这里,老李和小张也来了,黄科长和小刘,还有我是直接来的,下班丁局就告诉不让走了,我还没给家里打电话,我那苦命的妻还在掂心我,只有她真心的关心我,虽然她经常骗我说:“没有人在考验你,不要胡思乱想了......”但我知道,她也是不得已的,在考验我的人中,她是最好的。我手机没电了,我不敢向别人借,怕别人又取笑我怕老婆,他们都说自己的老婆特贤惠,从不过问他们的“私生活”。我却对妻子有一种依赖,唉i,我还是缺少锻炼啊。请客的是下午看到的一对男女。菜很丰盛,丁局坐在正位,左边是请客的美女,右边是胖男,丁局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瞅一瞅美女,好像怕她就要飞了一样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胖男人终于说话了:“丁局啊,你看我们顶破天鞋城的税......”“好,好说,好说。”已有了三分醉意的丁局眼睛可是一直没离开过美女,“来,我再敬你一杯,谁说女子不如男,今天我可见识了"丁局又向美女举起了杯,美女杏眼迷离:“丁局啊,酒好说,我要是再干了这杯,是不是我们的税就....”“好,一言为定,你干!”丁局向来是个爽快地人。
   离开饭店的时候,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,丁局在美女的搀扶下进了一辆小轿车,和胖子一起在一片雨雾中疾驰而去。我们也都各自散了,向自己的安乐窝走去。我晕晕的想,这是丁局定下的计,为了教育我,他们想尽了办法,他们太辛苦了,现在他们又聚在一起了吧,正在评价我今天的表现吧,嗯?我提酒了么?我怎么说的?又说的自己满脸通红?丁局暗暗摇头么?雨打在我的脸上,凉凉的,好舒服。我长长的吐了口气,只有在这时我才是最放松的。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:“老韩”我一回头,原来是黄科长,“明天我找你有点事,”他神秘的看了我一眼,转身又走了。我晃晃头,不是幻觉吧,明天、明天还会有什么事呢?我的心又无休无止的想了起来,好烦,好烦,好烦......
     想了一整晚,我的头好痛,妻说:“别上班了,我给你打电话请假。”我说:“不用了,黄科长还说找我有事,也不只是什么事,我怎么呆得住。”
   上班的路上,人们都偷偷的看我,他们猜测着我会对黄科长的考验做出怎样的答案。他们怎么就不用接受考验?我真想放弃,什么也不干,天天看看白云,看看蓝天,看看妻子漂亮的容颜,看看孩子欢快的笑脸。什么丁局、黄科,都滚得远远的吧,噢,好舒服。
   黄科长来的可真早,像老鼠看大米一样盯着我,盯得我心惊胆颤,“韩科长”——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,我是考试考上来的,呆呆的,他怎么?“你听说局里要调人了么?”他眼睛四下里扫了扫,很怕人的样子。“不是一年前就说过么?”“听说这回是真要动了。”“噢”我一头雾水,“你说老丁咋样?”“老丁,噢,你说丁局吧?”“对、对”“不是说能提么?”“你还不知道吧,听说花了一万多,原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,可现在保他的人说是被双规了,不知怎样呢。”“噢”“你说他要提不了,以后还有机会么?”“嗯?谁知道”“他都快五十的人了,难啊。”我又晕了,他想说什么呢?找我有什么事呢?过了一会,他又说,“韩科长,你今年有四十了吧?”“三十八”“你还年轻,还有机会呀!我就不行了,我都四十三了,丁局再干十年我也快跟着退休了。唉。”我暗暗的想,他又在考验我什么呢?我晕晕的,注意力老是集中不起来。“对了,长城小卖店的老板给我送了一筐笨鸡蛋,无污染,我也吃不了,今天下班你拿去吧。”一阵尴尬的沉默后,他接着说。“你忙,我回办公室了。”走到门口,他又转回来神秘的说:“听说上面也在查老丁的一些情况,”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。我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   这一天我都在想要不要拿鸡蛋,丁局、黄科长都在看着我的表现,他们太在乎我了,我暗暗的想。我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,我是他们的主人,他们都在为我服务,精心的为我设计一道道的题,——可是我要如何去解呢?晚上下班我硬着头皮拿了那筐鸡蛋,我心里还在想着该不该拿,可下班了,没办法让时间停下来,我只能拿着想了,我好像从来都没想明白过事,唉。我知道,黄科长正在某个角落看着我偷偷的笑,而丁局也看着我,眼里闪着绿光。我的心战战的,手里像拿着定时炸弹。路上,人们都对我指指点点,有的笑,有的摇头。
类别:信笔涂鸦   377次浏览   0篇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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